追蹤
- 白 色 謊 言 -
關於部落格
生きとし生けるもの、心あるものの安寧
  • 71789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8

    追蹤人氣

【RO】葬月曲 -曲終-



悠悠醒來,想不到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到達中午時份,赤蓮好不容易才令軟弱的四肢聽從自己的使喚,勉強地離開床鋪站起身來,腳步不隱地走近偌大的玻璃窗前。


左手緊緊地抓著搭在肩膀上的披肩以防它掉到地方,赤蓮以右手打開了玻璃窗的扣子,費盡全身僅餘的力氣,好不容易才把結滿霜雪的窗子推開一點兒,刺骨的寒風頓時擠進那狹小的縫隙,令室內的空氣在短短一瞬間被徹低冷卻。


眺望窗外,普隆德拉的街道早已經披上一層厚厚的寒雪,到處也盡是冰天雪地,那耀眼的白色彷彿沒有盡頭,一直向遙遠的天邊伸展、再伸展。


赤蓮嘆了一口氣,自從上次因積累再加上在暴雨中受涼,嚴重的肺炎教他幾乎整整一個月在床上動彈不得;其實病情原本並不致如斯嚴重,最大問題是在大聖堂一片混亂、培思主教又半步不出閨門的情況下,除了赤蓮帶病處理聖堂內的事務還有什麼辦法?在根本不能好好休息的情況下,當然是拖了將近一個月身體才漸有起色。




「赤蓮輔神官。」房門被輕輕叩響,赤蓮一聽到這把聲音立刻舒了一口氣。


「蒼準團長請進來吧。」房門聞聲而開,站在房門外果然是身披厚重裝甲的十字軍團團長蒼準.帕拉爾。


蒼準英氣的臉上浮現著微微的笑容,一雙啡色的眼睛裏浮現著關懷的神色,輕輕地把房門闔上,他略帶緊張地以兄長也似的口吻說道:「赤蓮,怎麼不好好躺在床上了?」


「老是懶在床上可不行啊。」認識多年,這位年輕有為的聖殿騎士可說是赤蓮在大聖堂裏最要好的朋友;蒼準總是因任務而長期在外,這一次大聖堂的動亂,對赤蓮來說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情便是再見多日不見的好友。「培思主教……還是老樣子嗎?」


「嗯……」蒼準無奈地點一點頭,赤蓮一聽,眉頭還是禁不住皺在一起。


「先別說這種沉重的事情了。」一向不喜歡拘謹氣氛的蒼準摔先投降,他揉揉赤蓮額前的秀髮,笑道:「明天便是平安夜的晚會,大家也應該盡情輕鬆一下的了……你的藝人朋友會來幫忙演出的吧?」


「呀……嗯。」蒼準早已經在月殤送病重中的自己回大聖堂時與對方碰面,赤蓮點一點頭,然後續道:「我正要去月殤的家看看……順道確認一下演出的事情。」


蒼準當然知道確認演出項目這種小事又何需勞駕輔神官,明知道赤蓮的本意大概是溜出去與多日不見的好友會面,他也不會刻意去制止。細心地替赤蓮整理好睡至凌亂的衣衫,並從衣架取下厚重的大衣交到赤蓮的手中,蒼準溫柔地作出叮囑:「緊記小心身體,別再著涼。」


「嗯!」對於好友的體貼,赤蓮絕對是暖在心頭;但一想到不久之後能與月殤再見面,赤蓮的內心既是期待,又是擔憂……





那「夢境」裏的情景他依舊是忘不了……直覺亦在隱約之間告訴他,月殤似乎與一連串的凶殺案有著重大的關連。


尤其是月殤的手上那數道血痕與被殺的黑旋手上的鷹爪拳套上的血跡實在是不謀而合,而且,月殤出現在普隆德拉城的空地演奏的時間,亦非常接近第一樁案件的發生。


怎可能……月殤怎可能是凶手?赤蓮不斷在說服滿腔懷疑的自己,但他亦清楚知道,自己在暗地裡總是不能全盤否定這教他恐懼的可能性!


這一次主動邀請月殤參加平安夜晚會的演出,赤蓮多多少少也是在下著一道重大的賭注──若果月殤當真是殺害黑旋等人的凶手的話,明天晚上絕對是他幹掉培思的最佳時間。


縱使身為輔神官不應該有這種念頭,但在赤蓮心裏培思的性命的重要性又那裏比得上月殤?即使月殤便是殺人凶手,赤蓮亦相信他選擇這條不歸路自然有他的理由……即使,月殤根本什麼也沒有告訴自己。


目的地近在眼前,赤蓮深呼吸一口氣,暫時壓抑腦海裏各式各樣的思緒,以跟往常一樣的臉容去叩響這所破舊的小房子的大門──



「赤蓮……?」前來應門的月殤穿著簡單的衣衫,與平日在街頭表演的樣子大為不同;看見應該在大聖堂裏養病的赤蓮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的臉上頓時露出意外的神色。


「月殤……」這十多天的分離在赤蓮的眼中卻有如數年的闊別……自從與月殤相識之後,這個總是略帶落漠的銀髮青年的影子無時無刻也佔據著他的思潮,赤蓮清楚知道,在自己心目中月殤早已經得到任何人也無法取代的位置。


根本不需要理會是什麼事情,根本不需要想誰是誰非;總之只要月殤能待在自己的身邊,只要兩人永遠也不會分離……要他為月殤做任何事情他也心甘情願。




像他這種被折斷翅膀的小鳥從一開始根本是任人宰割,在這世上唯一能徹底拯救他這顆脆弱無比的心靈,就只有月殤的愛與體溫………




「傻瓜!天氣這麼冷還在街上到處亂跑……」眼看臉色依然蒼白的他簡直隨時被強風刮走,月殤頓時緊張起來,急忙脫下披在肩膀上、仍然帶有微溫的披肩,把它包裹著赤蓮虛弱的身軀;然而月殤卻彷彿仍然害怕赤蓮得不到足夠的溫暖,把赤蓮緊緊擁進懷裏,用自己的熾熱的體溫讓他冰冷的四肢得到足夠的溫暖。





今天的赤蓮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在顧慮著些什麼。月殤把盛著熱烘烘的紅茶的杯子交到赤蓮的手裏,與赤蓮琥珀色的眼睛對上之際,內心深處不禁為自己再一次軟下心腸而嘆息。


其實從赤蓮在雨中前來尋找自己的那一天開始……他便知道,自己理性雖然極力要迴避赤蓮,內心澎湃的感情卻總是在驅使自己去呵護、去疼愛這個容易受到傷害的少年。



可是,我應該向他坦白……清楚說出這一切嗎?



其實答案早已經存在於彼此的心中。赤蓮確信,他們最終也是心靈相通──




既然明知會終結,倒不如好好去享受這片刻的幸福……讓對方的影子清楚地烙在自己的心坎之中──直至……生命終結的那一秒鐘。





「月殤……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嘛?」




明知不應該去接受的愛,卻阻止不了內心的激情;


明知會終結的幸福,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窗外暴雪紛飛,但在這狹小的房間之中卻是溫暖無比;角落的燭光在漆黑之中搖擺不定,快將熄減的燭火彷彿亦在眷戀這溫暖的瞬間……儘管明知這愛總有一天會熄滅,即使明知這愛是得不到世間的認同,縱使明知他們彼此不應該相愛──


那怕是短短數小時、數分鐘、數秒鐘,他也希望能把最真摰的愛意傳達到他的心底之中,他也希望與他徹底心靈相通。



「月殤……我愛你……」伏在月殤堅實的胸襟之上,赤蓮眼廉低垂,輕輕吐出一直埋藏心裏的愛意後緩緩把雙眼闔上,像在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也許,我們的愛不會持久……



「赤蓮……」月殤摟抱著赤蓮的手頓時抓得更緊,輕吻著他略為冰冷的額頭,從那紅色的髮絲傳來的陣陣香氣彷彿在誘動他內心的激情,令他停不了這一吻。「我……」



也許,我們的愛沒有結果……



「什麼也不用說……」


沒有必要去知道……有時候,堅信自己所希望去信的說不定比清楚知道一切還要幸福……無論背後的理由如何、不管你做的事情正確與否……我也早已經決定,要支持你到最後。



「讓我陪伴在你的身旁……直至最後一刻……好嗎?」



把雙唇印在月殤那微微顫抖的嘴唇之上,赤蓮的雙手緊緊抱著這生最值得依賴的胸膛。


但是,他多麼希望這深深的一吻能夠永不停止……即使是沒有回報的愛,即使是會令他自焚的愛……與其一生抱憾,他也願意奉出自己的所有,為求這短暫的真正幸福、喜悅……


這一晚,若果能夠永不完結……那麼我便可永遠待在你的身邊、享受你那溫柔的擁抱與長吻……





但是,時間總是在人們最珍惜的時候加快飛逝,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遺憾──





「今天晚上的表演實在太精彩了!」看見赤蓮一直遠遠站在人煙稀疏的角落,蒼準走到赤蓮的身旁,微笑著說:「神官大人,怎麼一個人獨自發呆啊?」



「沒、沒什麼……」若有所思地眺望著遠方正在演奏的月殤,赤蓮搖搖頭。



每蓬平安的夜晚會,大聖堂總是人山人海,平日偌大寬廣的地方也顯得相當侷促,然而抱著歡欣的心情前來與他們所敬愛的上主慶祝佳節的人們似乎仍然不亦樂乎,數以百計的的市民正坐在聖堂的橡木長椅上屏息傾聽旋律優美的聖歌。


月殤的樣子與平日沒有太大的分別……看見他正忘我地拉動著小提琴的長弓演奏出一段段動人的律旋,赤蓮的心湖仍然不時翻起陣陣名為不安的漣漪。


「聖主詠第五樂章」……平日負責司琴的赤蓮認得這是預定的演奏節目中最後的一曲,這麼說來……一會兒便是培思主教主持祈禱的時候。



看似優美的旋律卻隱藏著若隱若現的殺意,高潮起伏的小提琴樂曲彷彿在發佈著殺人預告,在暗地裏宣示這裏將會有一場腥風血雨……赤蓮的眉頭亦在不知不覺間緊緊皺在一起,拳頭緊握,他清楚知道接下來……



掌聲此起彼落,在赤蓮被混亂的思緒所糾纏之際,聖歌已經在一片掌聲中宣告落幕──


「接下來有請培思主教主持平安夜晚禱──」




站在台上的培思,看起來像蒼老了十年;個多月足不出戶、數月間的擔驚受怕,被恐懼和絕望不斷吞噬的她已經沒有昔日的優雅與高貴,台下的信眾無不啞然,在他們的記憶之中那個總是散發著貴族氣質的主教大人到底到哪裏去了?



紫音……這一切……很快便會由我的雙手徹底了結。



換上鋒利的弦線,原本奏出悅耳的琴弓頓時化身為殺人的最佳利器;赤紅色的眼睛射出冷酷的光芒,他的眼睛沒有一刻不是盯著目中的獵物,有如一隻凶悍的獵鷹,在暗地裏計算著最佳的狩獵時機──


十字軍團做足準備功夫,在大聖堂外展開嚴密的包圍網,但他們大概萬料不到,殺人兇手早已在輔神官大人的陪伴下,堂堂正正地踏進這個他們自以為密不透風的安全所。


雖然如此,要在事成後全身而退似乎亦是完全沒有希望……不過月殤早已經不在乎……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一切的終結……他亦不會有任何遺憾──


尤其是知道赤蓮的心意,在這短短的一生得到兩個人的愛與關懷,還奢望有更多嗎?不,他已經心滿意足,他所擁有的實在太多太多……人不應有太多的渴求。



可是……這些利慾薰心的人們卻奪去原本應該屬於紫音的未來……絕不可以饒恕,絕不可以原諒!




站在台上的培思開腔的一剎那,緊握著手中的琴弓,月殤一個箭步向前直衝──




清脆的「叮!」的一聲,琴弓並沒有令培思的脖子鮮血直噴,卻是蒼準在千鈞一髮之際搶在培思的身前,以手中的水紋格下月殤的一擊!


目擊藝人的暗殺失敗,台下的觀眾頓時一片嘩然;然而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十字軍團團長,蒼準一聲呼喝,大聖堂內的騷動在短短十秒之間漸漸平息。數百雙眼睛不約而同地集中在台上以武器互相對峙的兩人,在場警誡的十字軍以兩人為中心包圍著動亂的發源地,每一個人亦緊握著手中的配劍蓄勢待發,等待團長一聲令下,把眼前的敵人碎屍萬段。


緊張、不安在場內慢慢擴張,明明是十字軍團處於明顯的優勢,在場的每一個人無不懷疑蒼準怎麼遲遲不下殺手;身為暗殺者的目標的培思主教,更是早已軟坐地上,目光呆滯地凝望著眼前這刺客在混亂的記憶之中、似曾相識的清秀臉孔,嘴巴喃喃地說著些什麼。



縱使一擊失手並不代表他機會全失,但蒼準的氣力卻非比尋常,可算是月殤目前所遇上的對手中最難纏的一人;幸而對方似乎有什麼顧慮而不立刻發號施令,否則自己要在面對數十名十字軍的同時又要把培思的性命了結,縱使擁有快如閃電的身手也難望成功吧?


「你早就注意我吧?」蒼準的眼裏似有著無數的問題,月殤淡淡一笑,率先開腔;的確,若果蒼準不是一早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決定趕不及在培思魂歸天國前搶上前把這一擊格檔下來。



「自從在赤蓮的口中得知你的名字……我便隱若猜得出你與這件事有什麼關連。」蒼準的視線沒有一刻離開月殤的臉孔,「調查的結果真的如我所料……你的真正名字是月殤.希諾爾吧?十年前被判處死刑的紫音.希諾爾輔神官的弟弟!」



在場的每一個知情者一聽無不大吃一驚,十年前紫音輔神官的案件當時可說是轟動全城上下,相信紫音清白者當然居多,然而在四名輔神官力證下根本無法改變最後的判決……在場的人除了早已心裏有數的培思以及赤蓮外,大概也為無法聯想到這個名字會與這一連串的血案扯上關係吧?



「紫音的死……這五個傢伙就算死上一千遍也不能抵償他們深重的罪孽。」月殤用力一推,把蒼準的水紋劍震開後,以右手握著的琴弓横放於胸前。既然今天便是一切的終結……至少要讓真相公諸於世,好讓紫音不會永遠含冤。「當年那個女祭司根本是死於黑旋之手……就是培思他們五人暗中串謀!」



「那時候的事情我也清楚知道……真相根本不應如此。」蒼準嘆了一口氣,那時候他也是堅決不能相信當時所謂的「真相」,但權力在培思等人的手裏,即使其他人憤憤不平又能做些什麼?但身為守護世界上每一個由上主所愛護的生命的十字軍,卻是總不能容忍任何的殺戮!「即使如此,以奪去他人的性命作為報復,這種行為也是不能饒恕……!」



談判破裂,再加上心底裏一直存在的欵問亦得到解答;儘管這對赤蓮來說會是殘忍的判決……但他又怎可能放過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雙手染滿鮮血的罪犯?蒼準手中的水紋之劍一揮,正正向著月殤的右臂猛力一砍──



「這種事……早已經被悲傷奪去良知的我已經沒有感覺!」



這是最後的機會……!月殤沒有迴避蒼準的攻擊,儘管右臂傳來令他幾欲暈倒的痛楚,他還是在混亂中竭力保持頭腦清醒與冷靜,左手拔出一直藏在腰間的十字弓,扣下板機的一剎那,銀箭矢準備無誤地在兩外守護在培思身旁的十字軍之間穿過、貫穿目標人物的頸項;顯赫一時的培思主教,就這樣在信眾的見證下魂斷當場。



「你這傢伙……!」被月殤的計謀得逞,掩護失敗的蒼準猛力地推開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的月殤,沾滿鮮血的水紋之劍,瞄準向月殤的胸襟猛力刺下。



一切……就這樣完結好了……



血仇已報,十年來苟且偷生的目標已經達到;月殤亦緩緩閉起雙眼,等待死神的降臨……若果可以的話,只希望到達那個世界後,能讓他再見紫音一面。




一瞬之間,鮮血在聖潔的殿堂內四濺。




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眼前所見的蒼準,連握著劍柄的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漸漸放鬆──


感受到臉上點點溫熱的月殤亦不禁睜開雙眼,當那個笑容映入他的眼廉之際,他的內心亦彷彿被什麼東西在猛力敲打……



「傻瓜……我不會讓你……丟下我一個人的……」鮮血從赤蓮的口角不斷溢出,水紋之劍的利鋒無情地刺穿他的腹腔,鮮血的痕跡不斷擴大,雪白的神官長袍在數秒之間被染成一片胭紅……



但赤蓮卻彷彿沒有知覺似的,臉上的笑容依舊,連那浮現在瞳孔裏的柔情目光亦與平常無異……縱使,死神的喪鐘在他的耳邊是如何響亮,可是能在最後為月殤做些什麼……他便已經心滿意足。



一向只是別人手中的木偶的他,最後總算能擺脫一切束縛……達成發自內心的真正願望:守護、支持他此生最愛、最愛的他──



「忘了嗎……我一定會……跟你待在一起……直至……」氣力漸漸流失,再也支持不住的赤蓮跌入月殤的懷裏;伏在愛人的胸膛之上,他用僅餘的力量擁抱著仍然呆坐在原地的月殤,一直握在手裏的藍色魔力礦石亦在此刻發放出淡淡的光芒。



「赤蓮──!」即使蒼準猜得出赤蓮的心意,然而他的行動終究還是遲了一步──隨著傳送之陣的發動,刺眼的白色光芒照遍整個大聖堂,令在場的每一個人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睛。



光芒散去後,赤蓮與月殤的身影亦消失於眾人的視線之中;只餘下仍然不能闔眼的培思、以及地上的斑斑血跡證明剛才的一切並不是惡夢一場,而是曾經確實發生……





……直至最後一刻……好嗎?










十年的仇恨,隨著午夜十二時的鐘聲響起,消散於白雪紛飛的天空;
真摰的愛意,亦隨著他那顆再一次死去的心,被永遠封印於孤獨的心靈之中……




月殤……可以……讓我再看一看你的笑臉嗎?



……有什麼不可以。


只要你能繼續待在我身邊……又有什麼不可以?




「偉大的騎士雖然把可怕的魔物消滅,但失去最愛的公主的他,卻永遠活於遺憾之中……」在舞台的正中央,騎士領主的木偶手裏拿著一束小小的鮮花跪在墓碑的前方,旁白在停頓一下後再始響起:「最愛的人永遠不會返回自己的身邊……他,再也沒辦法展露真正的笑容。」




「為什麼……每次被留下來的人……總是我?」抬頭仰望暗淡的天空,他閉上雙眼,任由從天而降的瑞雪落在自己的身上;然而霜雪再冷,也冷不過他結冰的內心──兩度死去的心靈,從那一天開始已經沒有任何知覺。



臉具上刻劃著惹人發笑的笑容,然而喜愛藝人的演出的小孩子們大概怎樣也猜不到,隱藏在臉具之下,會是一張永遠無法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的木然臉孔吧?





月殤……我愛你。


此刻的月光雖然殘缺,但總有一天會圓滿無缺……







可是,這傷痕卻是令月亮永完沒有圓滿的一天──






會溫柔地呼喚這個名字的人……已經全數不在;他,再一次變成沒有依靠的孤魂……這樣子活下去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他為了讓他生存下去,在最後一刻仍然為他鋪下最好的道路,為的只是令他幸福無憂;
他為了讓他生存下去,甘願為他而犧牲,為的只是希望他能生存下去、去找尋更多的幸福。





可是被留下來的他最終到底得到些什麼?活下來,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但他已經沒有能力去想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月,早已隨著他倆的逝去而被埋葬……





被留下來的,只有一具沒有靈魂、傷痕累累的軀殼。


【FIN】




*        *         *


這麼多年後翻出這篇小說真令人害羞(巴)
是說原本是雙結局,有好壞任君選擇(?)
事實上我個人是喜歡BAD ENDING的,不過當時在巴哈連載似乎比較多朋想看GOOD ENDING,結果就出現了雙重結局了


現在把最原本的東西都展露出來吧!(炸)


很久沒寫文,只怕現在吐出來的東西會比這篇更糟…
Orz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